沈阳故宫与北京故宫古建筑的对比

2023-09-21


沈阳故宫与北京故宫古建筑的对比
 
宫殿布局、功能、风格对比
  1. 沈阳故宫宫殿布局、功能及风格。
  沈阳故宫东、中、西三路建筑在近乎平行的纵向轴线的控制下形成了各自的建筑组合。分三期建成却共同构成了一个主次地位分明、功能分区严谨、整体构图统一的有机整体,但也存留遗憾。首先,是在整体布局上显露出一个“纵强横弱”的现象,也就是横向联系通道较少,主要受其满族民居布局影响。所以沈阳故宫大内宫阙(中路)在努尔哈赤宫殿群西邻另建纵向五进院落。特别是将城市街道的一部分纳入到宫殿区空间之中,这在历代宫殿建筑规划中绝无仅有,是一个特例。
  
沈阳故宫宫殿布局具有诸多特色:
(一)东路是与满族政体相吻合的“八”字布局。
    东路的建筑及其布局是最具满族特色的,生动而粗犷的单体造型与朴素装饰带有后金原始美。独特的“八”字布局,直观表现力极强,一眼便可看出主次以及各建筑的用途。特别是十王亭分列两侧向外的“八”字形,经测量发现两列亭子不仅是由北向南逐渐展开,而且每列亭子由北到南由密变疏,这一微妙变化使得两列亭子轴线的延长线相交于大政殿的主轴线,即东路的轴线上。这一科学运用几何透视原理的布局,是后金宫殿布局的一个创举。同时,这一建筑布局不仅反映了以八旗制度为基础的后金政权“君臣合署办公”制度,也体现出满、蒙、藏文化融合的风格。据《满文老档》记载,后金时期的文化与建筑受蒙古文化影响较深,契丹、女真居住习俗的传承以及与蒙、藏诸民族的文化融合,形成了后金初期的“营帐之制”。
  从盛京皇宫东路布局看,大政殿居中控制整个空间,威风凛凛的雄姿在壮阔的空间中巍然矗立。两侧排列的十王亭呈“八”字微微向外敞开,在视觉上使大政殿更为深远。这种布局及空间处理方式在中国宫殿建筑史上仅此一例。其内部不再分割,空间开阔,气势恢宏,与欧洲有些大型建筑区域的空间处理方式颇有相似之处。
 
(二)中路“大内宫阙”的布局。
    天聪初年创建的中路建筑组群,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宫殿功能。前朝后寝的规划布局,纵向前低后高,即殿低宫高,寝宫区建于正方形高台之上,四周设围墙与更道墙围绕,形成高台“城堡式”寝区。凤凰楼为寝宫区门户,建立在中路轴线上。中路五进院落的布局均有不同的功能。第一进院落即大清门之南,为宫前引导区;第二进院落崇政殿南侧至大清门里,为前朝区;第三进院落凤凰楼下至崇政殿北侧,为朝寝的空间过渡区;第四进院落即台上五宫,为寝宫区;第五进院落,寝宫区北侧高台下,为生活服务区。
 
(三)乾隆时期对中路的改扩建及其风格特点。
    乾隆十一年至十三年(1746—1748)因乾隆东巡驻跸所需,对中路建筑进行大规模的改建和扩建。从最南端的不规整建筑一直到高台寝宫区之下,轴线两翼建筑均进行了改建,将崇政殿前东西不对称建筑拆除,改建了飞龙、翔凤二阁,增建了师善斋、日华楼、协中斋、霞绮楼等建筑,形成了现轴线两翼建筑对称的新格局。
  另外,在中路修建了东、西所行宫。东西所建筑,力争探寻与早期建筑的协调,不凌驾于先祖之上又不失自己的尊严,将行宫设在大内宫阙的两侧,从规模和布局上更具皇宫气派。屋面瓦为黄色绿剪边,建筑的式样多为硬山、歇山、卷棚等,楼堂斋阁林立。彩画出现了和玺、旋子和苏式等多种,色调以蓝绿为主,图案以汉族喜闻乐见的纹饰和人物故事为多。建筑多以层层院落展开,情趣淡雅,与大内宫阙的雍容华贵形成强烈的反差,构成了故宫古建筑群艺术风格的多样化。
  东西所行宫及崇政殿前后新增建筑,除在琉璃瓦颜色方面保持清入关前特点外,其余在风格上与同时期北京宫苑的同类建筑基本相同,但在建筑布局方面,使以入关前宫殿为核心的中路建筑群更加规整对称,也更好地突出了崇政殿和台上五宫的重要地位。
 
(四)西路建筑的布局。
  西路建筑始建于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从南至北为扮戏房、戏台、嘉荫堂、宫门、文溯阁、仰熙斋、碑亭和九间殿等。宫门、文溯阁、仰熙斋、碑亭和九间殿等建筑,位于西路中轴线的北部,构成了三进四合院,在文溯阁与仰熙斋之间有数楹抄手游廊。因陪都宫殿的使用功能不足,加之贮藏《四库全书》,修建了一组以文溯阁为主体的文化娱乐建筑群。因此,在宫门以南修建了供皇帝、大臣们赏戏的场所,由扮戏房、戏台、抄手游廊、嘉荫堂组成,构成封闭的四合院。同时,西路打破了建筑从前向后的纵向构图序列,使西路南端广场成为演员、杂役和文武百官出入的场所,称为轿马场。
  西路建筑的巧妙构思,使本来平淡无奇的建筑得以升华。起伏多变的屋面,曲廊变幻的庭院,青砖素瓦更有几分淡雅娴静。建筑色彩运用恰到好处,木雕装修简洁,与房屋结构融为一体,文溯阁的隔扇、隔断,戏台的斗拱、雀替,抄手游廊的坐凳栏杆、倒挂楣子、花牙子等,都以极其艺术的手法美化装点着建筑。琉璃建筑上的脊饰和装饰构件,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通观西路这组建筑,蕴含着浓郁的汉族文化气息,承袭了古典建筑中传统布局的原则。
  西路与原有的东、中路建筑群遥相呼应,特别是西路的建立,与东路相对应,形成了一个东、西两路建筑烘托和簇拥着中路大内宫阙的整体布局效果,体现了沈阳故宫古建筑的总体风格和布局。
 
与北京故宫在宫殿布局、功能上的比较
  北京故宫现存建筑980座,宫8707间殿堂楼阁,占地约72万平方米。其主体建筑按布局和功能可分为外朝、内廷两大部分。外朝是皇帝举行朝会大典和行使权力的场所;内廷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和帝后及其年幼子女居住的地方。外朝和内廷在中轴线上是以乾清门广场为界,南为外朝,北为内廷。外朝的中心是“三大殿”,即中轴线的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因处中轴线也称“中路”。在三大殿的两翼是文华殿、武英殿两组建筑。此外,其南还有内阁大堂等建筑。内廷的中心是位于中轴线上的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称“后三宫”。其后是御花园。两侧各有一条南北走向的直街,即东长街、西长街。自东长街往东为内东路,自西长街往西为内西路。内东路主要包括斋宫、东六宫、奉先殿等。内西路主要包括养心殿、西六宫、重华宫、淑芳斋、建福宫等。在内东路奉先殿、天穹宝殿的东墙外,又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长街——东筒子,以此长街为界,再往东即进入外东路。外东路南为南三所,北为宁寿全宫。在内西路建福宫、雨花阁的西边也有一条南北走向略有折转的长街——西筒子,以此长街为界,再往西即为外西路。外西路主要为慈宁宫、寿康宫、慈宁宫花园等慈宁宫区的一组大型建筑。
  从全国仅存的北京、沈阳两座宫殿的总体建筑布局对比来看,不同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①首先是民族文化传承不同。北京宫殿坐落在京城中央子午线上,这是自商周以来就已存在的,王城要在“地中”的思想体现,是历代帝王中央集权、唯我独尊思想在建筑设计上的极致体现。沈阳故宫东路最早一组建筑置于明沈阳中卫城十字街相交的东南,皇太极天聪初年修城,将十字街改为井字街,并新建宫殿,大内宫阙即在井字的中心方格内,从而可以看出两宫殿设置的方位与两京城街道关系不同,特别是两宫殿的总体建筑布局及其规模、功能、风格诸多方面均反映出各自的文化传承渊源。北京故宫建筑是汉文化几千年的承接和延续,而沈阳故宫建筑是满族先世、女真及其满族民居的继承和发展。这是文化族源不同而各自形成的结果。同时,也可以看出满族宫殿建筑与中原宫殿建筑在布局、功能、艺术风格等诸多方面的差距。其原因主要表现在文化根基、综合国力、技术人才等。
  ②布局特点的不同。北京故宫布局特点:宫内主殿、御路都在同一轴线上,主体宫殿两侧附属建筑对称,多条纵向建筑群并列组合,烘托簇拥着中轴线高大壮观的主体建筑,并且能使横向联系通畅,形成横、竖轴。
  多层院落建筑组群,而且每座单体建筑的使用功能不仅按等级规制设置,同时又有功能上的衔接和相互联系。宫内造桥引入水系,各式造园风格各异,室内外均设置戏台,楼阁书斋各种功能齐备。特别是紫禁城城垣四隅各矗立一座角楼。在古代城堡中,角楼是供登临瞭望的防卫性建筑。但明、清紫禁城上的角楼,装饰意义比较大。角楼的中央,是一个三开间的方形亭楼,四出抱厦,顺城垣方向的两面要比城垣转角尽端的两面伸长一些。这样既富于平面布置得变化,又同城垣的地位相协调呼应。从立面造型上,角楼模仿的是宋画中的黄鹤楼和滕王阁,结构精巧,在最顶部十字脊镀金宝顶以下,有3层檐、72条脊,上下重叠,纵横交错,造型玲珑。紫禁城城垣外围,有一条52米宽的护城河,深达6米,清代在东西北三面的护城河内侧还建有守卫围房732间,警卫森严,一般人无法接近。这些设置不仅反映规模之大,而且显现出防卫功能的齐全。
  盛京皇宫建筑布局是天命、天聪至崇德及乾隆三个时期积累式布局,虽总体上看比较协调,但难免存留各时期特征。形成了早期天命(东路)、天聪(中轴线建筑)以及乾隆三个时期的布局和建筑风格。东路——明显地体现了后金八旗制度,同时也体现了满族固有的民族特色和蒙、藏其他少数民族建筑艺术相融合的开创性布局。中路——宫高殿低这一布局特色,充分表现了满族及其先世长期的居住习俗,同时吸收了汉文化前朝后寝的宫殿布局。西路——是“以前为后”的布局,集文化、娱乐、贮藏“四库全书”为主的建筑组群,其布局也与北京故宫同期建筑相区别。
  两宫殿布局区别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点:一是北京故宫是横、竖贯通的网状布局,而沈阳故宫是“三路”布局。二是北京故宫建筑布局横向通道大、中、小通道很多,而沈阳故宫横向联系特少。三是北京故宫太后居所依照传统设置在西侧,而沈阳故宫相反置于东侧。四是北京故宫中轴线主体建筑“三大殿”“后三宫”承袭宋代“工”字形布局,而沈阳故宫纵向是高低落差特大(设高台寝宫区)的独特布局。五是北京故宫最北端为御花园,而沈阳故宫却是生活服务区。另外,北京故宫的角楼、护城河等与沈阳故宫更有明显区别。
 
宫高殿低及建筑艺术成就对比
  两宫殿除规模及建筑风格不同之外,一个最显著的不同点就是,北京紫禁城宫殿外朝轴线上的三大殿均建在一个高达8.13米的台基之上,台基上下重叠三层,俗称“三台”。每层都为须弥座形式,上有汉白玉栏杆。特别太和殿是明清两代皇帝举行朝政大典的主要活动中心,皇帝登基、万寿、大婚、册立皇后都在这里举行庆贺。因此,太和殿为重檐庑殿式琉璃顶,面阔九间,外加侧廊计11间,进深5间,面积(按台基算)约2377平方米,全高35.05米。而紫禁城内廷主体建筑乾清宫和坤宁宫以及明代嘉靖年间在两宫之间增建的方形、单檐四角攒尖的交泰殿,合称“后三宫”,虽同在一轴线上显要位置,则均低于“三大殿”甚多。因此与沈阳故宫大内宫阙按满族居住习俗将寝宫建于高台之上,并形成“城堡式”独特的寝区形成鲜明对比。宫高殿低是沈阳故宫建筑最主要的特色,不仅显著地区别于中原宫殿,而且是后金独创的成就。
  两宫殿轴线上主体建筑形式及装饰的区别也比较明显,主要反映在门(午门与大清门)、殿(太和殿与崇政殿)、宫(乾清宫与清宁宫)几座主要建筑上。
  午门是紫禁城正门,其城墙呈“凹”字形,左右两边向前延伸,正中门楼面阔9间,进深5间,上覆重檐庑殿顶。正楼两翼在向前延伸的城墙上,各有南北排列的廊庑13间,习称“雁翘楼”,在雁翘楼的两端又各有一重檐攒尖顶的阙。整座午门城楼高下错落,三面环抱,五峰突起,故又有“五凤楼”之称。而大清门为面阔五间硬山式,虽两山镶嵌五彩琉璃墀头,东西两侧各有翼门,但建筑等级还是较低,整体建筑形式与风格还是比较朴素独特。两宫门对比,规模、建筑形式不同,在装饰上也有异同点,屋顶绿剪边是不同的(午门为黄琉璃),彩画装饰现均为和玺类,但等级有别。
  太和殿与崇政殿相对比,虽使用功能相同,但建筑规模、等级及其内外檐装饰却有很大区别。太和殿为重檐庑殿顶,加廊间通面阔11间,坐落在三层汉白玉台基之上。内设藻井,下部为方井,其上置斗拱承重。藻井中部的八角井,是承上启下的过渡部分,用多道抹角枋构成三角和菱形,雕刻有龙凤纹,抹角枋上置雕刻有六龙图案的随瓣方。上部圆井周围施以二十八攒组成的一圈小斗拱,承受着圆形盖板(又称明镜)。在顶心、明镜之下雕有蟠龙,口中悬珠,这种高等级的藻井装饰使整个大殿显得金碧辉煌、庄严肃穆。外檐为等级最高的金龙和金彩画,其琉璃脊饰,如跑兽、仙人等也同为最高等级。而崇政殿却以等级较低通面阔5间的硬山式为正殿,内为“彻上明造”(无藻井),外檐是在木雕上绘制带有“后金”地方特色的龙草和玺彩画和融入藏式风格的柱头兽面、龙形抱头梁、蜂窝枋等特殊结构装饰。崇政殿采用硬山式是满族先世民居习俗的升华,并巧妙地增加琉璃与木雕装饰来弥补硬山式的不足。当然后金时期满人对宫殿建筑等级规制的理解还不是很多,吸收汉文化是逐渐而又有选择的,同时修筑一个高等级的正殿就当时的国力来讲,也是力所不能及的。形成两宫殿的区别于差距原因很多,主要还是文化与综合国力。
  乾清宫与请您工异同点也很多。乾清宫同是重檐庑殿顶,通面阔9间,进深5间,高24米,是后寝最高大宫殿,其外檐彩画为金龙和玺,从建筑形式到彩绘装饰均为最高等级。乾清宫是明代和清初帝后居所,从使用功能来看乾清宫与清宁宫相同,但建筑规模、等级、形式、装饰等诸多方面却大不相同。清宁宫是面阔5间前后廊硬山式建筑,前出月台与台基等高相连,独特之处乃东次间辟门,而且为“码三箭”式吊窗,外檐为石碾玉旋子彩画,这些均有别于乾清宫。乾清宫隔扇窗为“三交六碗”高等级菱花心,明间辟门。
 
宫殿建筑彩画对比
  北京紫禁城宫殿的建筑彩画分明清两个时期,但明少清多,清代又分早、中、晚乃至建国后的不同风格。总体上内容丰富,种类齐全,为正宗的“官式做法”。而沈阳故宫彩画装饰总体上分两种风格,既有地方做法,也有宫式做法。从分期上也可分为早、中、晚,但早中期多保留在建筑内檐,而外檐在木雕、图案上再进行彩画也独具特色。
  明清时期的彩画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明朝规定“庶民居舍,不许饰彩画”,就是紫禁城内各宫殿的彩画也有严格的区分。从其殿内外檐彩画来看,外朝和内廷最主要的宫殿用的是和玺彩画(三大殿与后三宫),这是彩画等级最高的。而左右的门和庑房则用旋子彩画,较偏僻的英华殿、箭亭等处也是旋子彩画,此类彩画用量很大,而与和玺彩画的主要区别部分是藻头。紫禁城花园的亭台楼阁中多为苏式彩画,到清代晚期,后宫的东西六宫也有用这类彩画。除和玺、旋子、苏式三大类外,午门内檐有三金珠吉祥草彩画,御花园降雪轩有海墁“斑竹”彩画,均有特点,从而构成清代彩画的五大类。
  紫禁城宫殿内的天花彩画,图案很多,最尊贵的为龙凤图案,如前朝“三大殿”、内廷“后三宫”都是这类画题。而后妃居住的宫及花园中的亭、堂、楼、阁内的天花彩画,则选用富有生活气息的题材,如景阳宫内的天花用双鹤图,御花园的浮碧亭天花用兰花、牡丹、水仙、玉兰等多种花卉组成的百花图彩画,四神祠用缠枝莲天花,贮藏《四库全书》的文渊阁用别具风格的金莲水草天花。
  总之,紫禁城宫殿彩画内容丰富,概括地说:彩画装饰与各建筑的等级、用途相和谐,这是“官式”彩画规制的一大特点。再则就是紫禁城宫殿至今仍保留几处明代彩画(如南薰殿和神武门东西两侧的值房),从而可以研究历代彩画发展的脉络,以及明清彩画的过渡。
  沈阳故宫建筑彩画也很有特色,总体上看有这样几种情况:一是大政殿外檐彩画比较特殊,把和玺、旋子两类不同的彩画同绘在一座建筑之上。其东南西北“四正”大间为旋子彩画,而“四偶”小间为和玺彩画。虽然和玺彩画为清晚期风格,但“混合型”现状比较独特。二是中路凤凰楼三层内檐绘制的是明显地关外地方彩画,即清早期的三宝珠吉祥草彩画,而且为等级较高的金琢墨做法(宝珠沥粉贴金)。三是大政殿与崇政殿内檐彩画现为乾隆时期风格,但大政殿内檐局部彩画有清早期遗韵。四是东西驻跸所彩画种类较多,即三大类(和玺、旋子、苏式),受中原宫殿影响,基本是“官式”做法。五是九间殿及前东西值房为海墁类(清代不设框线的一种)彩画。六是左右翊门旋子彩画(门里梁檩)是故宫旋子彩画珍品,从其构图各部位,如“锦枋线”(主要框线)是清中期以前的弧线。另以枋心内龙的特征以及藻头内旋花的走向、风格看,均具清中期特征。
  综上六个方面,最具历史价值的彩画主要有两处:
  一处是大政殿内檐彩画。因结构复杂使之色彩比较丰富,特别是藻井及天花是殿内彩画之珍品,尤其是“五井”天花实属少见的地方手法。殿内藻井采用清初格局,但经历代修缮,现为乾隆时期的艺术风格。雕刻精细的“降龙”,从其龙体弯曲的组想、龙头神态飘逸的发须看,具有极强的装饰性和特有的动感。降龙前爪抓着火焰宝珠,火焰从宝珠中穿过,而龙张口作吞纳状,增加了威严之感。特别是殿内采用两种天花图案装饰,这也是国内其他古建筑群所少见的。一种是装饰在“藻井”周围的天花,圆箍用俯莲,四个岔角为沥粉贴金的卷草,每个岔角内各有一颗红色宝珠。圆光内为红地中有满贴金的吉祥文字,是篆书的福、禄、寿、喜、万等字样,这种吉祥文字图案流行于清康熙年间。另一种是金柱的外环由穿插枋分为等分的八间。每间都由“五井”天花组成,绘有双龙双凤,中间为梵文一组天花,其中梵文天花尤为别致。在外环的八间“五井”天花圆光中各有一不同之字是用兰査体书写的梵文,表示四面八方的“种字”,按佛教的解释此八字分别表示其代表的那一方一切事物的最初起源。这种梵文天花增加了殿内的宗教色彩,与清初喇嘛教的影响有着直街关系。
  另一处是凤凰楼三层内檐的三宝珠吉祥草彩画。凤凰楼三层内檐“三宝珠吉祥草”彩画装饰极具历史价值,可以说是清前期建筑文化“痕迹”。该彩画是“后金”关外出现的一个独具风格的品种,其构图简练,梁、檩上面不设“锦枋线”(各部分分割的主要框线),只是在木构件中心部位绘三颗宝珠,另在两端“箍头”内侧各绘一颗半宝珠,以此作为图案的统一主题。宝珠周围用蓝绿色绘成卷草团花纹饰,并以朱红色做衬地(底色),彩画图案中的宝珠为沥粉贴金,整个色调极其炽烈纯朴。从这类彩画的构图和色彩,可以看出浓厚的满、蒙、藏民族建筑装饰风范。
  顺治入关迁都北京后不久,这种彩画就传入关内,装饰在紫禁城宫殿的正门,即午门的内檐。1978年北京故宫午门大修,将这种源于关外的三宝珠吉祥草彩画有内檐翻到外檐。2005年又修改成“龙草和玺”彩画。
  从上述情况可以清楚地看到,三宝珠吉祥草彩画产生、流传的范围,及最早出现的源头,即凤凰楼内檐。从而可以看到满族在清前期对宫殿装饰上的成就和贡献。另外,三宝珠吉祥草彩画只流行于天聪至康熙时期,后来同别类彩画融合,产生了“龙草和玺”彩画,包括中原地区彩画的演变也是这样,从而在诸多方面均可证明三宝珠吉祥草彩画的历史价值。
  归纳一下紫禁城宫殿与盛京宫殿这两座宫殿的彩画异同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是“殿”的彩画除等级差别外,主要还是“官式”做法与关外地方手法对比较明显。
  二是两宫(北京、沈阳故宫)的旋子彩画。紫禁城普遍采用金线及墨线、大小点金和雅伍墨旋子彩画,而关外盛京皇宫几乎都装饰石碾玉(旋花扎晕)旋子彩画。
  三是紫禁城宫殿彩画类别、等级与建筑相吻合,而盛京皇宫的一些附属的次要的小式建筑彩画登记过高。
  北京、沈阳两宫殿从历史上仅彩画方面的文化交流,以及工匠、艺人的往来曾一度也比较频繁,其主要表现在顺治四年(1647年)午门大修时,将关外凤凰楼三宝珠吉祥草彩画传入关内。另外,就是乾隆十一年至十三年(1746—1748年)盛京皇宫增建东西驻跸所时,从中原宫殿带回了“官式”做法,这在东西所的建筑形式、等级、彩画均反映得比较明显。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移建的太庙东配殿内檐也有墨线大点金实物例证,均为正宗的官式做法。总之,通过两宫殿彩画的对比及历史上的相互影响,更觉得两宫殿彩画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各自的特点,必增强其保护意识。